同時有老師跟學生的資格,在看事情總是兩者兼具。如今面對自己的老師時,益發地謙卑與恭敬,倒不全然是禮節的客套,還帶有實質的崇敬;而看到自己的學生,總不免有種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感受,尤其是在學分即將出爐的關鍵時刻,師生的成績攻防已然白熱化,過與不過雖然都掌握在老師手中,卻也不是毫無原則的亂來。寫這篇是來分享,學生力求及格的各種可能方式,也是要來告訴學生們,老師們早在圍堵這些做法,算是師生都有的通則;而身分卡在中間的我,寫起來會不同於全職的老師或學生,畢竟站在中間的視野,感覺自然是不同。言歸正傳,伴隨期末考週的到來,開始結算學期成績,師生都有兩樣情!學生在開夜車抱佛腳,總期待著學期成績及格,緊張地應付到天明;老師卻是熬夜改考卷,則希望看到學生妙答,失望地歎息到改完。
  兩種不同的熬夜動機,面對考卷以後的心境,都難免有些感觸。就老師的立場來說,學生也是涇渭分明的兩種:一種是平時很慇勤的努力,一種是臨時抱佛腳的拼命。平日用功的學生大概不考期末考也能及格,改起他們考卷很愉快,看起來也爽!彷彿教學又多了一線希望,總覺得有可造之材,而他們也早就開心地迎接寒假到來。可是用功的學生佔修課比例,永遠不到百分之二十五,而絕大多數還在打混摸魚求及格。這百分之七十五的學生上課不用心,大概老師也別想看到多精采的答案,頂多就是通用筆記,一堆學生背出百分之七十五相似度的敘述,甚至老師有空的話,還能歸納出有哪些版本的筆記,抄寫度達到多少百分比;偏偏通用的筆記多少都有錯誤,所以一人當掉集體當,隨便都有個「十八趴」。
  打混摸魚的學生每每在及格邊緣掙扎時,心態往往有兩種趨勢,一種是死命掙扎,不放棄最後一線希望。於是祭出各種招數,從考前統計成績時,亮出看似有理的「假力爭」牌,等到被戳破有理的假象後;期末考卷便想辦法寫滿,來象徵用功的「偽用功」牌,卻被統一配分標準打退;不然就在字裡行間,訴諸溫馨的「溫情」牌,可惜太少感性的老師會失效;再不就試圖博取同情,姿態放到最軟,幾近卑躬屈膝的「懺悔」牌,而在規則齊一底下落敗;最後只好使用一哭、二鬧、三靠腰的「悲憤」牌。花招跟電視肥皂劇或選舉造勢場合沒兩樣,頂多這學期看到同學幫腔,出現人海的溫情攻勢,終於有點推陳出新,讓我感受到些許的新鮮感……。舉凡能夠向老師討到分數,想盡辦法就是要去討,想來個聚沙成塔,就這樣東湊西湊,想來個輕騎過關;只是這種湊法很危險,殊不知「水清則無魚,被當必有因,少了那模糊,分數不留情!」還沾沾自喜能加分,到最後換來集體沒分加,淪為修課學生們的公幹對象。
  另一種則是眼看及格無望,先行繳械投降地缺考,這讓老師們省下改期末考卷的辛勞,到底該偷笑還是悲嘆?當然有教學熱忱的老師,總會希望挽回這種學生,像金八老師或鬼塚英吉的情懷,並以拯救他們回教室為己任;不過學期成績即將出爐,這幻想只能留待下學期繼續,現階段還是顧好能及格的學生吧!而這類學生的出現,追究原因分成師生兩方面。老師的問題可能是,一上課方式太過枯燥,導致興致缺缺的緣故;二教學內容沒啥深度,讓學生覺得輕鬆應付;三給分太過嚴格或寬鬆,學生視為「大刀」、「All Pass堂」者。學生的問題可能是,一事業太大、外務太多,所以沒空去教室上課;二春雨不斷、夏日炎熱、秋高氣爽、天寒地凍,天候不佳而不願出席;三身體欠安、心情不爽,個人因素而無法出席;四老師外貌太好或太壞,使得上課無法專注。檢視以上各項原因,捫心自問應該都還好,那麼學生的原因到底出在哪呢?
  為何到學期的最末週,開學的耳提面命與預言,總會一語成讖地出現,屢試不爽迄今?最後恐怕只能歸咎在人性,甚至是學生的惰性……。明明開學說的報告繳交期限,非得有人拖到老師催繳,甚至過期半個月了,還要補交來試探有沒有分數。不然就是考試成績出爐,比預期成績還低時,就來詢問給分標準,為何會是這種分數,好像要臨刑前得什麼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才覺得走得不冤枉!正因為什麼都清楚,將意味著拖其他同學一起送死,逼老師把門檻弄得嚴苛了,搞到最後是大家都痛苦,在此我勸大家千萬不要衝動,否則老師們在給分時,搖頭歎息的時間越長,心情相對也就越差,分數也就越發地慘烈,此刻再來個火上澆油,無疑想讓大家都「爽死」。學生們總以為老師不知道,卻遺忘老師也曾當過學生,同樣這樣讀到學位的;在眼皮底下幹什麼勾當,心中有什麼盤算,只是裝不知道地模樣,不明講而保留給學生面子,尤其站上講臺之後,發現學生們作弊肯定是抓得到,因為學生以為遮擋到的視野,其實老師這邊是毫無死角的;在此奉勸有投機想法者,千萬別以為不會被抓,畢竟夜路走多還是會碰到鬼的。令學生慶幸的是,一直是老師的刀子嘴、豆腐心,敵不過學生的喇叭嘴、不用心,在最後落居下風,還給了學生些許分數;雖然有些老師堅持原則,但內心的苦痛掙扎,早就不知道打過幾百回的仗,只是打仗過程會讓老師們釐清細則,間接也是害慘下一屆學弟妹。此時我能說的是,上蒼有好生之德,當很兇的老師請小心,當太多不意味著嚴師,也可能是不會教的老師;被當的學生就算要死,也別拖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