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友說,那位我熟悉的老師,以前的雄心壯志是要救國救民。這不是愚蠢的志向,我也聽一位老師說過,他小時候因為被惡警察刁難,所以就發憤努力讀書,希望能夠有朝一日改變這個世界、改變不合理、改變腐化的人心與世事。很可惜,這兩位老師後來都成了學者,學者,可以改變什麼?每天泡在圖書館、泡在書籍中,我們怎麼期望他們改變世界呢?請問。我自己也讀到博士,發現每天耗在古籍中,真是開心,但是我實在不知我最初的理想是什麼,我又能對社會有什麼貢獻。最近看「大明王朝」,真是好看,海瑞就是一個很有理想的人,有理想就必須與現實作對、有理想就必須反抗權貴上意、有理想就必須擇善固執,那怕是開罪同僚、上司,苟利社稷,不過粉身碎骨而已,雖千萬人吾往矣啊!看看我們,每天讀書寫文章,只求混口飯吃,只希望審查通過,只希望升等,那麼,理想呢,真是可恥復可悲,啊,人生,我有沒有理想呢?我一直在心中質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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