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上篇
 

立法院門前流血事件 (1987-6-10)

      1987610開始,由民進黨發起的抗議國民黨當局制定《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示威活動,一直在立法院門前進行了3天,並釀成流血事件。

        10日上午,民進黨策動組織的百餘名示威者聚集在「立法院」大門口,抗議通過「國家安全法」;同一時間,數十位新約教徒在「監察院」及「行政院」所在地之間的地段抗議「行政院長」俞國華訪問新加坡。與之相對陣的「反共愛國陣線」亦在台北市議會門前和「監察院」門口舉行反制活動,高呼「打倒漢奸」口號,引起新約教徒不滿,雙方發生衝突。在「立法院」門前抗議的民進黨部分成員聞聲趕到「籃察院」門口,與「反共愛國陣線」、新約教徒形成「三角衝突」。次日,民進黨抗議活動繼續在「立法院」門口進行,他們以演講、呼口號形式進行;下午,民進黨員江蓋世帶領一些示威者行至士林官邸抗議,又與警方發生衝突,歷時4小時之久。12日,「反共愛國陣線」成員100餘人,手舉國民黨旗,呼喊贊同「國安法」代替「戒嚴令」,以遏制「台獨」活動。他們在「立法院」門口再度與民進黨對峙,並互以石塊、木棍襲擊對方,發生了激烈的流血對毆,直至13日淩晨。雙方受傷者不少。臺報說,這是台灣自1979年「美麗島事件」以來「衝突最嚴重的一次」。被稱為「立法院」門前流血事件,又稱「六·一二流血事件」。

 

高雄「六·一」事件 (1987-6-1)

     1987614晚,高雄市民進黨人士在市政大樓工地前舉辦反蘇(市長)演講會,聲討市長蘇南成主政下發生的市政大樓弊案。演講會吸引了數千名群眾。負責維持治安的南警部調集數千名憲警前來圍堵現場,他們拉起了蛇籠鐵絲網,展開了鎮暴部隊,準備對付演講集會。不料此舉反而吸引了更多的圍觀民眾,形成近萬人的集會場面。集會從14日晚730分一直延續到翌日上午1030分,使這場活動馬拉松式地進行了15個小時才告結束。集會中出現的演說、靜坐、靜臥、遊行、圍堵、流竄等各種抗議形式,為高雄多年來所僅有。這也是高雄民進黨和「南警部」最長時間的一次對峙。

 

桃園機場事件 (1986-11-14)

     1986年民進黨成立後,由流亡美國的許信良等人將他們在紐約成立的「台灣民主黨建黨委員會」立刻改名為「民主進步黨海外支部」,並聲稱將於「中央民代」選舉前組團返臺。1114,「民進黨海外組織代表團」7名團員由美飛抵桃園機場,百餘名民進黨及黨外人士前往機場迎接。「代表團」成員下機後,由於其中4人未獲簽證,不準入境。交涉未果,7人憤而轉機離去。前來迎接的民進黨人士為此大鬧檢查大廳,與警方發生衝突,僵持達6個小時之久。1130,民進黨及其支持者獲知流亡美國的許信良將自東京飛返台北,於是聚眾數千人蜂擁前往桃園機場準備迎接許信良。「治安」機關則在通往機場的路口阻截,並派出大批憲警,出動坦克,與迎接者發生衝突。憲警以消防車向迎接者噴射紅水,民眾則以石塊還擊,並搗毀警車30餘輛,僵持近10小時。至晚830分,確定許信良尚未搭機入境,迎接者方始撤退。

    

陳水扁等「光榮‘入獄歡送會’」事件 (1986-6-9)

     198669黨外公政會台北市分會,在台北市議會大廈前舉行抗議集會,為65被控犯誹謗罪判徒刑8個月的《蓬萊島》雜誌3名編輯人員陳水扁(台北市議員)、李逸洋和黃天福(「國大代表」)舉行「入獄歡送會」,並為他們披上「光榮入獄」的綠帶。會後,陳水扁等欲步行到法院報到以示抗議。台灣當局出動了大批警察進行攔阻,並派出鎮暴車隊將市議會大廈團團包圍。圍觀群眾人數達到5000人。非黨人士在市議會門口靜坐,並唱「補破網」、「望你早歸」等台灣歌曲。台北市議會議長張建邦出面協調無效。雙方一直僵持了17個小時,到10日淩晨4時,陳水扁等才讓步,同意乘台北市議會汽車到台北市地檢處報到「送監執行」。外電說,這次行動是1979年「高雄事件」以來台灣發生的「規模最大的一次政治鬥爭」。

    

「五·一九綠色行動」事件 (1986-5-19)

     1986519,台灣黨外人士江鵬堅等數百人,身穿寫有綠色反戒嚴爭人權字樣的白色外衣,聚集在台北市萬華山寺,抗議國民黨當局在臺實施戒嚴統治,要求立即解除戒嚴,被稱為綠色行動

        早在當年3月,黨外《自由時代》雜誌負責人鄭南榕等就著手籌劃這一行動,並成立了「行動執行委員會」。該會成員有江鵬堅、洪奇昌、許榮淑、林永豐、尤清、吳乃仁、邱義仁、鄭南榕、董芳宛、吳祥輝、郭吉仁、蔡有全、陳水扁、劉峰松、楊青矗等。519上午9時多,由江鵬堅為「總領隊」,陳水扁為「行動發言人」,率眾前往萬華山寺。他們手舉標語牌,匯集在萬華山寺廣場,由江鵬堅等人輪番發表講演,要求國民黨當局解除戒嚴,開放黨禁。而國民黨當局則派出警察、憲兵進行圍堵,限制其行動。雙方僵持達12個小時之久。由於雙方都較克制,未造成暴力事件。但不久,國民黨當局以「侮辱元首」罪名逮捕了發起者鄭南榕。雙方矛盾、對立和鬥爭隨之加劇。

 

無黨籍「議員」集體退席抗議事件 (1985-12-20)

     19851220,新當選的台灣省議會第八屆議員黃玉嬌、蘇洪月嬌、蔡介雄、林宗男、何春木、陳啟吉、遊錫堃、蘇貞昌、吳大清、陳金德、王兆釗、餘玲雅、周倉淵、莊姬美、傅文政等15名無黨籍省議員宣誓就職後,在台灣省主席主持選舉議會正、副議長時集體退席,併發表「退席聲明」,指責國民黨當局委由省主席主持正、副議長選舉是「違背議會原理,殊屬不當」,表示「強烈抗議」。1225,台北、高雄兩市新當選的無黨籍市議員在市議會選舉正、副議長時,也採取與無黨籍省議員完全相同的行動,抗議國民黨干涉市議會的運作。台北市議會由黨外後援會推薦的林文郎、謝長廷等11名議員「聯手」反對該市市長主持議員宣誓就職典禮;高雄市議會無黨籍議員陳光復、陳武勳、林黎琤、朱星羽等4人也認為市長主持議員宣誓與「體制不合」,集體退席抗議。對此,《台灣新生報》說,抗議的目的「是在要求省政府組織依據憲法參酌實際,為適法之調置」,以滿足「無黨籍人士的要求」;《中央日報》說,從他們「連成一氣,北(台北市議會)、中(台中省議會)、南(高雄市議會)相呼應的情勢看來」,除了要使本屆省、市議會「在不甚祥和的氣氛中開始」外,「無異是借此事端提升其影響力,加強對執政黨的壓力」。

    

新約教徒機場滋事事件 (1985-12-7)

      1985127,臺新約教會錫安教徒壟暾霖、朱吳千惠、壟榮泰、朱棣華、餘本一、陳勝民、曾定江、劉嘉文、李嘉殷等人,到桃園中正機場迎接到臺活動的海外新約教友,因教友中一名馬來西亞鄭姓教徒,遭臺入出境管理局拒絕其入境,隨同的其它50名教徒極為不滿,立即轉往香港。臺「新約教徒」對當局提出抗議。次日,壟暾霖等人又到中正機場與警察「論理」,雙方發生爭執。新約教徒乃痛罵警察,發生互毆。結果,壟暾霖、劉嘉文等9名教徒,被台灣「高等法院」以「滋擾機場」罪起訴,於198788判處5個月徒刑,並易科罰金。

    

黨外勢力「聚眾騷擾」事件 (1985-11-16)

     19851116,台灣舉行省、市議員、縣、市長投票選舉時,黨外勢力為抗議國民黨選舉不公,乃聚眾於新竹市政府門口扔擲石頭,搗毀汽車,同警察發生衝突。他們並以聚英小組名義散發傳單,抨擊國民黨。為制止事態擴大,國民黨出動憲兵和警察前往鎮壓,事件一直延至19日下午「才告平息」。黃志誠、鄭萬居、李瑞榮、謝萬葉、徐永銘、羅溪水、陳萬吉等「黨外人士」11人以「散發傳單、污衊元首、辱罵黨政軍首長、煽動民眾顛覆政府」等罪名被捕。對此,反蔣地方勢力不服,立即表示抗議與反對。他們以「黨外選舉後援會」名義發表聲明,抗議國民黨當局任意捕人,並要求立即釋放被捕者。最後,有的被判有期徒刑,有的被「感化」後釋放。

 

李亞頻事件 (1985-9-17)

      1985917,台灣警備總司令部以所謂涉嫌迎合中共統戰陰謀連續以文字為有利於叛徒的宣傳的罪名,逮捕了返臺的美國洛杉磯華文《國際日報》發行人、台灣高雄市國際商專董事長李亞頻(女,美籍華人,持台灣護照,家人已入美國籍,曾任高雄市議員及校長等職。)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宣稱,李利用其在美創辦的《國際日報》,以專欄、社論、新聞與廣告等方式,鼓吹國民黨當局與中共和談、三通,散播失敗主義思想及進行打擊政府(台灣當局)威信等有利於中共的宣傳,為中共的統戰陰謀推波助瀾。李被押後,立即引起美國朝野強烈抗議和不滿。918,美國國務院發表聲明,認為台灣當局逮捕李,與民主政治的觀念不符,要台灣當局釋放李女士,不宜多所延擱19日,美國眾議院亞太小組主席索拉茲發表聲明,說臺逮捕李「乃為對美國人民和法律極不尊重的行為」。在美國的壓力下,台灣「行政院長」俞國華等紛紛出面表態,說李案將「依法公平處理」。26日,台灣當局被迫「開釋」了李亞頻。臺報說,李案對台灣當局「形象之傷害」,在江南事件「留下未愈的傷口又劃上了一刀」;使美國「對台灣之印象大打折扣」。台灣各界亦埋怨台灣警方逮捕李是「閉門造車」,不顧臺美關係。並呼籲台灣當局吸收這一事件的「教訓」,今後「處理每一件事情時」,都應「考慮週詳」,務「使類似情形,不再重現」。

 

自由台灣民主黨」案 (1985-7-10)

      1985710,曾從事外貿業務的商人徐肇宏,被台灣警備總司令部軍法處以叛亂罪嫌提起公訴,指控徐在日本參加台獨活動妄圖建立所謂‘台灣獨立民主共和國’,自行籌組‘自由台灣民主黨’,並準備返臺大組織,吸收不滿分子預備以非法方法顛覆政府,被日本於198539遣送回臺交警總軍法處收押偵辦。916警總軍法處普通審判庭宣佈審理終結,說徐返國後深知悔悟,坦承所犯罪行,特依法減處有期徒刑6年,剝奪公權4年。

 

「集體辭職抗議」事件 (1985-5-16)

     1985516,台灣省議會14名無黨籍議員「集體辭職」。導火線是「台灣省政府委員會」的一項超預算案。按「省政府組織法」規定,「省府委員」的名額最多不能超過11名,但事實上有23名。無黨籍省議員認為增加委員名額違反「省政府組織法」,不應增撥預算,以免增加民眾負擔。但國民黨當局透過國民黨籍「議員」,強行按現有人員通過預算。無黨籍「省議員」黃玉嬌、蘇洪月嬌、蔡介雄、謝三升、傅文政、蘇貞昌、遊錫堃、陳啟吉、簡錦益、廖枝源、陳金德、周倉淵、林清松、餘玲雅等14人,認為國民黨這種作法是利用權勢,擅自行動,「不符合省議會法規」,憤而集體退席,以抗議國民黨當局控制「省議會」,不尊重議員權利;併發表了「辭職聲明」,提出要「改革」國民黨在臺的「政治動作」。該「聲明」毫不隱諱地說,他們「期望」通過辭職這一「堅決行動,能喚起全台灣民眾的覺醒」,「造成政治改革的契機及民主法治的早日實現」。這是繼5740餘名「無黨籍人士」為抗議國民黨當局大量查禁黨外雜誌而前往「立、監兩院」及台北市「議會」集體請願之後的又一「震驚台灣政壇」的事件,也是對國民黨統治的又一次示威和公開挑戰。

    

黨外人士請願」事件 (1985-4-28)

    1985428,國民黨警備總司令部與各縣市政府文化工作執行小組,以臨檢名義,到《薪火》雜誌和黨外編聯會監肆查扣黨外雜誌3萬本。非國民黨籍地方人士對此十分不滿。57,前「增額立法委員」康寧祥帶領非國民黨籍地方人士,在「臺大」校友會會館集合,高舉「嚴懲警總非法分子」、「反對焚書坑儒」、「停止非法搜查」等標語,步行前往國民黨的「台北市議會」、「立法院」、「監察院」等單位「請願」,抗議國民黨的專制獨裁與壓制輿論的行為。他們沿途散發了傳單。隊伍出發前,警方曾下令讓其解散,遭到非黨人士峻拒;後警方又派出了20多名警察與多輛警車,企圖制止他們散發傳單,一度與康寧祥等人發生衝突;隊伍到達台北市「議會」前,警方再次要求他們立即解散,但無效果。康等先後到台北市「議會」等三機構進行「請願」。因雙方尚能採取「克制態度」,結果未造成更大衝突。

 

十信事件 (1985-2-xx)

      19852月,台灣繼「江南事件」之後,又爆發了震撼台灣經濟、政治以致衝擊到整個台灣社會的「十信」事件。這是國民黨去臺以來所發生的「最大金融風暴」和「最重大的社會事件」。「十信」,是指成立於1946年的「台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簡稱「十信」)。該社擁有7萬餘個存款客戶,存款總額達150億新臺由,是台灣最大的信用合作社。「十信」理事會主席蔡辰洲,為國民黨「增額立法委員」,多年來利用職權和家庭姻緣關係,先後假借其所經營的「國泰塑料關係企業」(簡稱「國塑」)職工名義向「十信」貸取鉅款,作為「國塑」運用的資金,導致「十信」週轉不靈。同時,蔡還以辦理「職工存款」的手法,囊括了「國塑」數千名職工的存款幾十億元新台幣。此一舞弊案暴露後,立即發生「擠提風潮」,職工紛紛要求提取自己的存款,「國塑」無法應付,陷入破產,數千名存款者紛紛組成「自救會」,到「行政院」、「總統府」請願;受「十信」影響,台灣許多以辦理「職工存款」吸收民資的企業,也相繼發生「擠兌存款風潮」,如台灣最大的信託投資公司——國泰信託投資公司,在短時間內就被擠兌現金150億元。它導致台灣工廠企業倒閉,經濟蕭條。國民黨當局為了防止事態擴大,先後接管了「十信」、「國塑」等公司,拘捕了蔡辰洲等人,並判處徒刑。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長蔣彥士因與該案有牽連而被免職,「經濟部長」徐立德、「財政部長」陸潤康也為此而被撤職丟官。其它15名行政官員受記過等處分。台灣輿論認為,這起案件暴露了台灣官、商勾結的黑幕,加深了國民黨當局與台灣資產階級的矛盾,增加了人們對台灣前途的憂慮和不安定感。

    

江南事件又稱「劉宜良命案」 (1984-10-15)

      198410月,國民黨當局在美國舊金山江南住宅附近,製造的一起駭人聽聞的血案。江南,旅美華人,本名劉宜良,「江南」為其筆名。劉於1949年隨國民黨從大陸去臺,進入「國防部政幹班」學習,後被送到「政工幹校」受訓,畢業後投入台灣新聞界。1967年以《台灣日報》特派員身份駐美國。1984年夏,劉撰寫出版了《蔣經國傳》,披露了蔣氏父子一些鮮為人知的「醜聞」。對此,國民黨當局極為惱怒,遂秘密策劃,指派台灣黑社會「竹聯邦」分子於19849月潛往美國,經過密謀策劃後,於1015在江南住處附近將其槍殺。此事一傳開,立刻震怒了海內外全體華人社會,各界紛紛發表談話或舉行集會,同聲譴責這一慘無人道的暴行。一些在美國的江南生前友好及主持正義的華人學者,還成立了「為劉宜良伸張正義委員會」,要求有關當局徹查兇手。

        台灣當局在「江南命案」事實真相大白於天下之後,被迫改變「不承認」態度;但為逃避罪責,又改採「舍車保帥」手法,諉罪於台灣情治單位,判處了「國防部情報局長」汪希苓等人徒刑,並法辦了具體執行這一罪惡行徑的殺手陳啟禮等人。這一事件始終未能徹底查處,但仍給國民黨當局以很大打擊。蔣經國曾在國民黨中常會上表示,對這一案件所產生的「惡果」,「很感痛心」。通過這次事件,使許多人看清了真相,也使國民黨失去了更多的人心。國民黨的處境從此更加孤立和困難。臺《聯合報》曾發表社論說,國民黨派人殺害一個作家,這「是悖離常理的事」,也是「不可思議」的事,謀殺「事實本身」,已「對(台灣當局)形象與利益構成嚴重傷害」。《自立晚報》也十分不滿地說,既然如此,「還談什麼民主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