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時報    A16/話題           2009/05/08

國共密使曹聚仁著 《蔣經國論》60年後新版問世

【王銘義/北京報導】
  「經國是哈姆雷特型的人物。他是熱情的,卻又是冷酷的;他是剛毅有決斷的,卻又是猶豫不決的;他是開朗的黎明氣息,卻又是憂鬱的黃昏情調。他是一個悲劇性格的人,他是他父親的兒子,又是他父親的叛徒!」被視為「國共密使」的曹聚仁,一九四八年在上海出版了《蔣經國論》。
  曾經讓蔣經國感嘆:「知我者,曹公也!」的曹聚仁,早年還曾直率描述蔣氏父子:「他們都有點剛愎自用,都有點耐不住刺激,都有點好大喜功,他們都會用權謀詭計,使人疑懼生畏。他們都只能用奴才,不會用人才。」
  中國第一部論述蔣經國著作
  被視為第一代「國共密使」的曹聚仁,一九四八年在上海出版的《蔣經國論》,號稱是「中國第一部論述蔣經國」的著作,六十年後,簡體字版的曹聚仁舊著,在其子女支持下,「人民出版社」下周將在大陸重新出版上市。
  一九○○年出生的曹聚仁,曾任中央社戰地特派記者,採訪過淞滬戰役、台兒莊戰役及東南戰場,並曾應蔣經國邀請,在江西主持《正氣日報》。一九五○年到香港,隨後,曾為兩岸高層溝通協助奔走,一九七二年病逝澳門。
  曹聚仁之子曹景行,是大陸著名時事評論員,目前是上海華東師範兩岸研究所長。曹景行和其胞姐曹雷在《蔣經國論》序言寫道,抗日戰爭烽火初起,他父親從書齋走上戰場,後來在戰區才有機會到贛南與蔣經國相識、相知。
  曹景行說,由於他父親後來在贛州安家,並為蔣經國主辦《正氣日報》,對蔣經國來說,他父親是客卿身份,也
可能視他為友為師。據曹母晚年回憶,蔣經國在贛南時,有幾次到過曹家,還曾抱起當時仍在學語的曹雷。
  「人民出版社」下周在北京重新出版上市的《蔣經國論》,是一九四八年上海版、一九五三年香港版和一九九七年台灣版的綜合體。由於曹聚仁的密使背景,出版社宣傳說:「這是一部毛澤東曾一度尋求的《蔣經國論》。」
  下周將在北京重新出版上市
  曹景行還特別指稱,他父親的作品是最早使劉宜良(筆名江南)產生撰寫《蔣經國傳》的念頭的人。他們後來在整理曹聚仁遺物時,就找出幾十封兩人在一九六○年代的通信。曹景行說,劉宜良後來寫《蔣經國傳》使自已遭到殺身之禍,而劉宜良的死又完全打亂了蔣經國晚年的接班安排。他說,「如果父親與經國先生無緣在贛南相識,蔣家會不會又是另一種遭遇,台灣會不會也是另一種局面。」 中國時報    A16/話題           2009/05/08

國共密使曹聚仁著 《蔣經國論》60年後新版問世

【王銘義/北京報導】
  「經國是哈姆雷特型的人物。他是熱情的,卻又是冷酷的;他是剛毅有決斷的,卻又是猶豫不決的;他是開朗的黎明氣息,卻又是憂鬱的黃昏情調。他是一個悲劇性格的人,他是他父親的兒子,又是他父親的叛徒!」被視為「國共密使」的曹聚仁,一九四八年在上海出版了《蔣經國論》。
  曾經讓蔣經國感嘆:「知我者,曹公也!」的曹聚仁,早年還曾直率描述蔣氏父子:「他們都有點剛愎自用,都有點耐不住刺激,都有點好大喜功,他們都會用權謀詭計,使人疑懼生畏。他們都只能用奴才,不會用人才。」
  中國第一部論述蔣經國著作
  被視為第一代「國共密使」的曹聚仁,一九四八年在上海出版的《蔣經國論》,號稱是「中國第一部論述蔣經國」的著作,六十年後,簡體字版的曹聚仁舊著,在其子女支持下,「人民出版社」下周將在大陸重新出版上市。
  一九○○年出生的曹聚仁,曾任中央社戰地特派記者,採訪過淞滬戰役、台兒莊戰役及東南戰場,並曾應蔣經國邀請,在江西主持《正氣日報》。一九五○年到香港,隨後,曾為兩岸高層溝通協助奔走,一九七二年病逝澳門。
  曹聚仁之子曹景行,是大陸著名時事評論員,目前是上海華東師範兩岸研究所長。曹景行和其胞姐曹雷在《蔣經國論》序言寫道,抗日戰爭烽火初起,他父親從書齋走上戰場,後來在戰區才有機會到贛南與蔣經國相識、相知。
  曹景行說,由於他父親後來在贛州安家,並為蔣經國主辦《正氣日報》,對蔣經國來說,他父親是客卿身份,也
可能視他為友為師。據曹母晚年回憶,蔣經國在贛南時,有幾次到過曹家,還曾抱起當時仍在學語的曹雷。
  「人民出版社」下周在北京重新出版上市的《蔣經國論》,是一九四八年上海版、一九五三年香港版和一九九七年台灣版的綜合體。由於曹聚仁的密使背景,出版社宣傳說:「這是一部毛澤東曾一度尋求的《蔣經國論》。」
  下周將在北京重新出版上市
  曹景行還特別指稱,他父親的作品是最早使劉宜良(筆名江南)產生撰寫《蔣經國傳》的念頭的人。他們後來在整理曹聚仁遺物時,就找出幾十封兩人在一九六○年代的通信。曹景行說,劉宜良後來寫《蔣經國傳》使自已遭到殺身之禍,而劉宜良的死又完全打亂了蔣經國晚年的接班安排。他說,「如果父親與經國先生無緣在贛南相識,蔣家會不會又是另一種遭遇,台灣會不會也是另一種局面。」
 

小蔣帶兵挑年貨 親送曹家

【王銘義/北京報導】
  曹聚仁育有多位子女,曹景行與曹雷,在大陸藝文界相當活躍。曹雷,一九四○年出生,一九六二年畢業於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一九六五年在上海電影製片廠擔任演員。一九八二年年起任上海電影譯製片廠配音演員兼導演。
  一九九六年退休後,整理出版其父親曹聚仁的文稿,並持續參與各項藝文活動。曹家早年在江西贛南居住時,與蔣經國來往密切,蔣經國還曾在農曆春節期間,帶著勤務兵挑著各式年貨送到曹家,還曾抱起當時年幼的曹雷。
  曹聚仁的兒子曹景行,是兩岸四地知名的時事評論員。一九四七年出生,一九六八年文革期間,下鄉在皖南山區插隊,一九七八年與妻子同時考上復旦大學,畢業後進入上海社科院世界經濟研究所,研究美國和亞太經濟現狀。隨後,前往香港擔任《亞洲週刊》撰述員、副總編輯、兼任《明報》主筆。五十歲時,改行做電視,先後擔任傳訊電視中天頻道總編輯、鳳凰衛視時事評論員。現任清華新聞傳播學院訪問學者、華東師範大學兩岸研究所所長。
 

密使疑雲 待兩岸公布完整史料

【王銘義/北京報導】
  二○○三年初,大陸傳記文學作家葉永烈在日月潭旅行途中,在「涵碧樓紀念館」展示的《風雲聚會涵碧樓:兩岸關係濫觴地》文史材料,
發現一段「不尋常的記載」:「民國五十四年七月二十日。蔣介石、蔣經國父子在涵碧樓,聽取曹聚仁密訪北京報告…」
  葉永烈後來把「涵碧樓見聞」寫成文章發表後,引起廣泛迴響,好像找到了曹聚仁擔任密使的珍貴「史料」。近年,網上文章也競相轉帖,涵碧樓似乎成為兩岸密使的「檔案館」。
  不過,當記者向承建紀念館的「鄉林建設」查詢文獻依據時,鄉林副總經理應致德卻說,因當年的承辦人已離職,文史資料究竟依據那些檔案整理而成,目前已找不到原始的紀錄。
  邵:蔣當天不在日月潭
  
國民黨黨史館主任邵銘煌也強調,根據國民黨檔案及可靠的「侍衛日誌」,他可以肯定的說,「民國五十四年七月二十日」,蔣介石總統當天並不在日月潭,而是在桃園大溪行館。
  不過,邵銘煌說,蔣介石當天不在日月潭,並不代表曹聚仁就不是密使,原因很多,
可能是曹聚仁記錯日期;或紀念館「出口轉內銷」,東抄西湊,參考未經證實的文章而來的。
  長年關注其父親曹聚仁史料動向的曹景行認為,雖然無法證實涵碧樓記載的真假,但「侍衛日誌」或紀念館文史,畢竟不是權威檔案,期待兩岸有關部門能公布完整的史料檔案。
  傳聞半世紀撲朔迷離
  曹聚仁扮演密使的傳聞,半世紀以來,撲朔迷離。曹聚仁是否來過台灣,見過蔣氏父子,始終未見明確的檔案,尤其,國民黨早年視曹為「左派文人」,處理密使檔案更戒慎小心。
  相對的,大陸近年關於曹聚仁的史料已相繼問世。一九九八年,中共中央文獻室出版《周恩來年譜》,就出現曹聚仁的名字,使得曹聚仁在兩岸扮演的密使任務,得到權威的佐證。
  「一九五六年七月十一日。(周恩來)出席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會上商議周恩來接見原國民黨中央通訊社記者曹聚仁的事宜。」
  「一九五六年七月十三日、十六日、十九日,(周恩來)先後由邵力子、張治中、屈武、陳毅等陪同,三次接見曹聚仁。」
  《周恩來年譜》,絕對是中共權威史料,也是最正式的官方記載。曹景行就認為,周恩來當時是在「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商議接見曹聚仁,可見他父親從事的任務非比尋常。
  曹景行回憶說,一九五六年,他母親帶著他北上和父親會面。「那年我才十歲,跟著父親見到邵力子等人,他們大人忙著開會,而邵力子和夫人,則陪著我們在頤和園附近爬山。」
  根據《周恩來年譜》,以及周辦主任童小鵬的回憶,周當時在頤和園會見曹聚仁時,闡明「國共第三次合作」的思想。曹聚仁曾試探性地詢問了周恩來,關於「和平解放台灣」的談話究竟有多少實際價值。
  周答稱:「和平解放的實際價值和票面價值完全相符。國共兩黨合作過兩次,第一次合作有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第二次合作有抗戰勝利。為什麼不可以第三次合作?」一個月後,曹聚仁在他任職的《南洋商報》,向外傳遞了國共可以第三次合作的訊號。
  《周恩來年譜》提供佐證
  十月七日,周再次和曹會面。《周恩來年譜》記載,周回答曹詢問台灣回歸後,將如何安排蔣介石。周說:「蔣介石當然不要做地方長官,將來總要在中央安排。台灣還是他們管。陳誠如願到中央,職位不在傅作義之下。」
  依據中共中央文獻,一九五六年起,曹聚仁應與毛周高層建立直接對話管道。一九五八年八月間,毛澤東曾接見曹,透過他釋放有關金門炮戰的策略。曹後來以「郭宗羲」之名對外發表獨家新聞,扮演了對台傳遞訊號的角色。
  曹:經國不願當李後主
  曹景行認為,從史料可知,他父親從一九五○年代中期,就成為國共溝通管道。他父親常以「燈檯守」自許,駐守香港,等待兩黨「床頭打,床尾和」,但等到貧病交迫的暮年,他父親終於留下「經國不願當李後主」的話語。
  一九七一年七月廿八日。曹聚仁在家書寫道:「國際局面變化很大,我這個燈檯守,只能癡漢等婆娘似的,等他們送媚眼來,只不知何日好事能成雙耳。最近幾年,怕的還得工作下去。我
精神這麼不濟,雙方都不讓我走呢!」
  輾轉港澳,等候兩黨捎來信息的曹聚仁,最後還是沒有等到國共願意合作的訊號。隨後,在尼克森訪華,中美關係正常化出現重要端倪之際,國共合作的倡議,也就不了了之。一九七二年七月,曹聚仁病逝澳門。
  曹聚仁的密使真相,仍待更多史料問世,才能探究那段神秘互動的年代。
  曹家子女在《蔣經國論》重新出版之際寫道,蔣經國做事從來不留片紙隻字,那麼蔣曹最後交往過程,究竟還有那些事情,
可能將成為「永遠的秘密」。
 

《小檔案》蔣毛過招 涵碧樓傳3段秘史
  日月潭「涵碧樓大飯店」,過去曾是蔣介石總統的重要行館,在「九二一大地震」後重新改建的新飯店,同時興建一座「涵碧樓紀念館」,展示相關歷史照片、文案。最受爭議的就是《風雲聚會涵碧樓:兩岸關係濫觴地》。
  涵碧樓紀念館有關「兩岸關係濫觴地」文史資料所展示的文字,因明確指陳蔣氏父子於一九六五年在涵碧樓會見曹聚仁,對晤談內容也有具體描述,以致近年引起兩岸相關學術界的高度關注,其中,未經官方證實的內容有:
  民國五十四年(一九六五年)七月。蔣公親點香港作家曹聚仁前往北京,周恩來在頤和園與曹見面,提出「第三次國共合作」,「只要政權統一,其他問題都可以坐下來共同商量安排」的構想。
  民國五十四年(一九六五年)七月二十日。蔣介石、蔣經國父子在涵碧樓,聽取曹密訪北京報告,形成一個與中共關係和平統一中國的談判條款草案,當時稱為「六項條件」。其中第一條即為:蔣介石仍為中國
國民黨總裁,可攜舊部回大陸,也可以定居在浙江省以外的任何一個省區;北京當時建議以江西廬山做為蔣介石的「湯沐邑」,意即台灣最高長官在中國大陸的起居與辦公之地。
  民國五十四年(一九六五年)十月三日下午。毛澤東在中南海懷仁堂接見曹聚仁,毛對蔣的態度,已從蔑視轉向容忍,並承認他在中國現代史上的作用,並有「準備和自己的政敵握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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